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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的尴尬”---青萍七一


国际部文学选摘2020第七期



    下午太阳很好。

    空旷的院子里,就我一人,摘下口罩,顿时畅快了不少。

就在此时,领导突然驾临,武装着N95口罩。我脸上空荡荡荡的,顿时有些尴尬。隔着几米,和领导聊了几句。


    领导倒是很亲切,说起了自己的尴尬。

    狗在屋里憋得太急了,疯了一般要下楼,弄得领导忘了戴口罩。当然,领导也没有出院子。回家时,一上电梯,电梯里已经有两位武装得严严实实的人。人家看到手里牵着狗、脸上空荡荡的领导——当然不是他的领导了,慌张地乱躲,仿佛领导满脸的新冠状病毒。瞬间,领导尴尬了,干脆出了楼梯。


    今年这个疫情,似乎让口罩的重要性一下子显现出来了。2003年非典,封闭情况比现在要严重,但是口罩的重要性没有这么彰显。

    现在口罩代表了卫生,不戴口罩似乎就成了病菌源头;口罩代表了尊重,不戴口罩似乎拿别人的生命不当回事。所以,处处要求,人们也尽量自觉。

不过,口罩似乎真的遇到了尴尬,而且似乎不是可以忽略的一点点儿。


    比如,采购的尴尬。

    问了药店好多次了,回答说您就别想了。宅在家里的时候,也需要不了几个,但上班之后呢?

顺便问问,您家口罩储备量是多少呢?按每天一个计算,您能用多长时间?有好心人似乎了解这些尴尬,于是教人们怎么延长口罩的使用寿命。

    有的人消毒条件不具备,为了让别人放心,一个口罩可能带多次,这可能带来更严重的卫生问题,您看,这多尴尬啊?


    比如,经济的尴尬。

    有人笑了——口罩才几个钱啊?这也值得一提吗?

    其实,俯下身子看看,工资水平很低甚至没有工资的,还真有不少呢,天天戴口罩他们舍得吗?

收入不涨,物价飞涨,再加上每天口罩的额外支出,他们乐意吗?猪肉飞涨已经让他们很闹心了是不?这个不说,就拿公交车来说吧。仅仅两块钱,免收的时候,车上经常挤得上不了人;收费的时候,车上冷冷清清。在乎不在乎这两块或四块或者八块的车票,您知道了吧?口罩似乎比车费不便宜吧?短时间还行,时间长了,他们真的受不了。


    比如,口罩效果的尴尬。

    教育部发文了,开学之后,教师应该戴口罩上课。

    想一想就有些滑稽,口罩严严实实,病人和医生面对面还能听清,教室后面的学生能听清吗?学生们也都戴口罩,可是他们本来就是人挨人啊,学生彼此不会隔开一米的距离。

上课的时候戴口罩,吃饭的时候呢?

    住宿的,每个宿舍似乎人也不少,晚上也要求戴口罩吗?

口罩可别成了形式和累赘——不带的话,哪个领导敢负责任呢?带的话,种种可能的不便利。


    再比如,口罩与性格的尴尬。

    中国人的性格爱热闹,爱聚群,爱张扬。群聚不用说了,张扬的噪音聒噪不已——你看看,多少人借疫情炒作自己伟大呢,他们都比新冠疯狂,都比武汉一线的医护人员伟大。

而口罩则属于静悄悄的性格,他们本身带有医护人员的安静,他们应该给人们带来安静和安全。

    你说,这不是方枘圆凿,格格不入吗?

    其实想想也会笑的:

戴着口罩打麻将?

戴着口罩闲聊天?

戴着口罩广场舞?

戴着口罩看亲戚?

戴着口罩来炒作?

戴着口罩来开会?——开会是哪个单位都少不了的形式和法宝,这是必然要出现的风景。

有意思不?尴尬不?口罩后面,可能都是病毒啊?

    口罩是距离,口罩是猜疑,口罩是责任。可就是还没有形成安静。多么希望,此次疫情可以成为基点,我们学会了冷静的思考。

    如果口罩依然是浮在热闹或者责任表面的东西,那还真是口罩的尴尬。


    疫情渐渐缓解,随着疫情的渐渐离去,它带来的影响似乎也应该考虑啦。有关方面考虑责任的同时,应该考虑星星点点的民生了。这小小的口罩如果忽略,似乎真的给民生带来些许尴尬呢。

    对了,口罩戴到什么时候结束呢?或者没有期限?对于习惯听令的群体来说,这实在也是一个尴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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