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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年年有,今年不寻常”---青萍七一

国际部文学选摘2020第十二期



寒假年年有,今年不寻常。

估计这应该是此生最难忘的一个寒假了。

寒假本该是安闲的,谁想到却因为疫情而波澜不止。

腊月二十五放假,之后几天阳光还是不错。终于可以暂停一刻也不得闲的工作,略微喘一口气了。带着灿烂的阳光,开始准备年货了。兴致一来,还坐公交到清凉店赶了一个集——买年货还从来没到镇上去过呢。

可是,疫情的消息越来越严肃,心里不禁有点点忐忑了。

不记得从哪一天开始,起来第一件事就成为看确诊人数了。


女儿腊月二十八夜间的飞机。

其实在她登机之前,我有片刻犹豫——要不别回来了?非典那年封闭特别严肃,新加坡那边可能要安全些吧?可这想法一闪就过去了。

接女儿的时候,车站气氛有点紧张,凡是武汉那边来的,必须检测。后来几天,确诊人数越来越多,某些列车停运的信息传来,我有点着急了。

我怕女儿回去的航班出问题,催促她退票重新再买。第一次催促,女儿没想好,第二天我又催了——若取消航班,女儿回去可就困难了。她看了转机的航班,好像要到南方办出境手续,我坚持让她买直飞。我觉得,疫情期间,没准哪个地方会耽误。就这么着,好像不愿让她在家过年似的,催促着买好了票。

亏得初五走了,后来某些飞新加坡的航班减少了,随着女儿初十返回的航班真的取消了。

女儿这个假期过得应该很不安。其实,她在坡上也关注疫情,还买回来一包口罩,一再嘱咐我们出门一定要带。疫情不重的时候我们是没有警惕,否则也就不准备那么多年货了,这是后话。可是,疫情严重之后,女儿没想到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影响,大概因此才不着急返回吧。毕竟,非典那年封闭的时候她还没上学,印象应该没多少。


女儿的波折到此结束,该说过年的事情了。

年前,我和大哥都买了一些菜,准备过年招待亲戚。亲戚只是表哥们,亲表哥七个,再加上表侄,反正每年屋里都是满得难以插脚。还有,母亲还是招待亲戚的老习惯,唯恐吃不饱肚子,一定要剩很多,每年都是之后两三天都吃不完。似乎不如此,就对不起亲戚们。她这么想,我们就这么做,干嘛逆着老人家呢?

腊月三十那天,在大哥那儿吃饭。想到日渐严重的疫情,我跟大哥和母亲商量,初一招待表哥们,之后,我们快速到舅舅家看看老人得了,今年就不在那儿吃饭了。回家和二哥说了,二哥还有点儿犹豫——姑舅亲太近了,不吃饭合适吗?

就这么犹豫着,二哥等人开始准备饭菜。

饺子包好了,鱼也炖好了,要炒的菜都切好了,十二点了,表哥们还没有到。再打电话,表哥正在吃饭呢。于是明白,可能考虑疫情,他们不来吃饭了。

饭后,我和二哥开汽车去看了一眼马上九十岁的大妗子。而后告诉表哥,特殊情况,就不要再来了。那些没动的菜什么的分好之后,我就带着母亲回衡水了。

年后初五约好的几家聚会还有同学聚会也都取消了。

今年,串亲戚的习惯估计都打破了,吃吃喝喝热热闹闹的过年氛围一下变的安静了——除了疫情,今年也不让放烟花爆竹了。

团聚热闹是中国春节的核心,而今这特征一下子就没了——习惯吃肉的人突然改成吃素是不是这种感觉呢?

平日在老家和那些邻居都习惯了,母亲在楼上似乎很寂寞。让她楼下走走,她不愿去。我知道,她腿脚不好,和小区的人也不是很熟悉。女儿一走,她说什么都要回家,告诉她已经开始封村了,她还是坚持走。没办法,送她到村边,由二哥接回去了。

 

女儿飞机票的事一波三折,走亲戚的习惯突然改变,就连我自身,似乎也应景似的身体不舒服了。

去年睡眠已经不是很好,没怎么在意。可是年前两天突然身体难受,后来三天好两天差。送母亲回去,我立刻去看了医生。吃了一个月药,竟然没有什么好转。换了家医院,竟然输上液了——这在我大概有生以来头一回。看病过程里,自己有些忐忑,甚至有些胡乱琢磨。平时工作大概太上心,一天到晚耗得时间太长了,也就很难顾得上身体,老天爷在惩罚,在警告呢。还好,这家医院还行,用药马上结束的时候后,身体也好了不少。

其实,许多老师都有这个毛病——平时不生病(工作忙不允许啊),一到假期,病就来了。先不说是不是高危行业了,教师尤其高中教师绝对是高压力高耗能的职业。教育改革那么热闹,可涉及教师权益的似乎很少或者没有。大概那些教育的上层设计者认为天下的中学教师幸福得不得了,权益问题不用关注;他们还认为老师们很笨,教了半辈子似乎都没摸着所任学科的门。所以,教育改革弄得玄之又玄,弄得老师慌里慌张又莫名奇妙,本来疲惫的身心又添了一份恐惧。其实,教育当中尊重究竟怎么写——这本是永远不能忽略的,可惜大概都提笔忘字了呢。教育同高耗和低效的联系究竟有多大,那些震天响的口号都彰显了呢。

今天假期长一点,身体不舒服就长了,是不是假期短了,病也就短了?

若是这样,还真不如假期短呢。

 

村庄还在封着,也就不能回老家了。早起看数据的习惯已经渐渐淡漠了,因为数量越来越低,危险越来越小,担心也就越来越少。

静悄悄的,网课开始了,网上授课批改。其实不是这么单纯,每日统计学生体温和家长情况,统计单元体温,每日及时上报;网络教研会;班主任会议;科室会议;全校会议,等等等等,会议时间似乎比平时更多更长。手机经常热得受不了。有的老师开着开着会手机就断电了。

突然发现手机的功用太大了。如果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这个假期人们会怎样过?

曾经一个劲地呼吁中学生不要用手机,可是这个假期从听课到作业,一天之中他们得有十几个小时离不开手机了。

疫情时期,许多人都在通过网络宣传自己的不同寻常,我看,除了新冠病毒的不同寻常,医生的不同寻常,最不同寻常的应该是网络和手机了。

疫情还没结束,听说已经各种抗疫荣誉的颁发。我想,如果真的颁发,应该颁发给手机一份——它们在这次抗疫中平均寿命缩短了几何?多大的贡献啊!


个假期里,每天的数据,各种的不寻常,让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一些事情我不了解,只能去看,我不想说于是很长时间公众号没有动一点笔墨

若干年后,发现这一时期空白的时候我准能记起我这个时期的目瞪口呆和束手无策,我准会记起我的无能为力和渺若灰尘,我准会记起这个寒假的史无前例和非同寻常。

就用非同寻常的方式做一个提醒,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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